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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国英:融合 无界——论高维之美的艺术创造③

2021年01月12日 16:31:00来源:中国军网

  重融合,更须重“无界”

  ——论“高维之美的艺术创造”之三

  吕国英

  本篇概要与点睛

  艺术是文化的特殊表达,文化是艺术的根本之源。文化具有民族性、地域性,就其本质意义是具有相对自洽性。然而,文化要拓展,文化须发展。问题是,文化的“自洽性”遮蔽效应,往往为其演进“画地为牢”,致其“自我循环”。要摆脱此种“桎梏”,实现向外拓展,必然与外域文化、多元文化相碰撞、互交流,并于碰撞与交流中,完善自我、形成新的文化结构与形态。

  文化如此,艺术亦然。艺术文明之演进,已经走入“结合”之路,并仍在“结合”中探研纵横之深耕。显然,“结合”的远方是“融合”,“融合”的高维是“无界”,而无论结合、融合与无界,依然存在“合”者的多寡与元次。低元融合与无界,是艺术融合与无界的起始与阶段,多元融合与无界则演绎艺术的未来与远方。

  “融合”是阔视野,“无界”是大境界。从融合到无界,至美审美之境界者,艺术之最终使命也。

  何谓融合?又何称无界?

  就一般意义言,融合(艺术)者,是两种或多种事物、元素融为一体的形态或状貌;而无界(艺术)者,是基于全球化、信息化时代语境下,全疆域、诸领域之边界渐蚀或消失的趋向与情势,是走向大同的“无界文化”所必然带来“全域无界”的文明势态。

  就文艺创作论,融合者,是中西艺术的“高峰”对话,也是中西艺术的“极致”审美,更是“双峰”碰撞进而形成的人类艺术文明的“第三座高峰”。而无界者,是超越了工具、材料、载体等诸多元素之制约,超越了固有思维定势、传统文化之羁绊,以生命绽放、精神独立、灵魂自由为最终审美对象,进而表现与矗立人类文明共同价值观与审美理想的艺术形态也。

  谈艺术融合,论无界艺术,不能不说早期中西艺术交流,兹交流既涉创作主体,即最早踏上中西艺术交流之路的文艺先贤或仁人志士,又关创作生态、人文与政治环境,即民族文化、价值观念、艺术传统。前者主要“纠缠”于相关交流者的人文情怀、审美境界与思维方式,后者主要“相较”于中西时代语境下的文化传承、人文思想、艺术生态。

  依艺术文明的演变、发展,人类文明既造就了东西方两大艺术体系,也建构、形成了中西两大艺术高峰。以中国美术为核心的东方艺术,与以欧洲油画为代表的西方艺术,分别从艺术原点起始,且走出了各自的辉煌,既相互傲然雄视,又分别登峰造极。

  当拥有数千年悠久历史的中国美术走入“瓶颈”,当走过600余载辉煌岁月的西方油画面临“危机”,东西方的艺术先贤们,开始以检视的心态审视自我,并以敏锐的目光注视对方。然而,当历史进入20世纪,东西“对视”站点“错位”,两大艺术体系分别进入“拐点”之时,中西“结合”呈现时代性特殊语境,这就是由林风眠的“调和派”、徐悲鸿的“改良派”,并与陈独秀的“革命派”等主张交织一起、相互作用,构成艰难举步的艺术生态与创作环境。此时之“结合”只为结合“前奏”,或称“前结合”,就是“结合”还不能成为中西交流的“主语”,更难以成为共识。至50年代许,当林风眠、徐悲鸿等以全新的艺术面貌,呈现中国艺术气象后,中西结合渐成风尚。而至80年代,当吴大羽、赵无极、朱德群进入西方艺术高堂,成为华人艺术家的突出代表,尤其是当吴冠中、李可染之艺术范例的成功,其中所呈现的中西审美之构成与不可或缺,让“中西结合”不仅再添气象、又矗形象,也让“中西融合”始有“认知”、渐聚共识。如今,谈“融合”就更显“场”通“气”顺,也更加“底气”渐足或“理直气壮”。

  中西结合不仅是“拿来主义”“洋为中用”,也是被“拿去(主义)”而“中为洋用”。事实上,中西结合也让不少西方艺术大师受益良多,或成就艺术巅峰,比如波提切利,比如高更、马蒂斯,还比如克里姆特、毕加索,均从东方绘画中的韵律、线条、构图、色彩与造型方法中汲取诸多营养,成就具有鲜明(中西)结合特征的艺术巨擘。

  回望文艺史,中西结合从“斗争”到“论争”,从妄自菲薄到“高仰”“迷信”,从“私人空间”到“大庭广众”,经历了长时期激荡起伏与演变,呈现多维形态与样貌,既立中西艺术新象,也现“西中”艺术乱象,后者突出表现为中西拼接、仿制与拟象西画、以西画材料绘国画、国人画西画等。于文学创作上,“囫囵吞枣”式“热捧”西方现代、先锋诸流派,现实主义创作被消蚀、弱化。造成兹乱象及其流弊者,原因之于多个层面,但根本点在于将“结合”视为形而下之方法、技巧及其元素构成与形式呈现者。事实上。“结合”是哲学概念,是建构于文艺作品形式语言之形而上的思想理念、审美理想、价值信仰,并在兹理念、信仰引领下的艺术创作,决非“拼接”“拟象”“身份转换”以及材料构成等“具象”呈现。

  显然,融合,从“调和”走来,经“结合”之径,到“融合”之态,再前行、至远方,方入“无界”之境 。由此,调合、结合、融合,是过程、阶段与层面,无界才是高维、未来与远方。也由此,调合、结合、融合或为“量变”之象,而无界方显“质变”之境。

  前已有述,无界艺术源自无界文化,无界文化眺瞻未来大同。“人类命运共同体”正是人类大同文化的至高构建,是全球价值观的理想形态,既为宏大物象、也是壮美气象,更是审美灵象,不仅让“融合”再瞻远方,尤令“无界”洞见至美。

  确然,融合难,无界更难。融合与无界是演进关系,也是境界关系。融合为(中西)建构之美,无界属审美(对象)之美。如今,融合尚未结束,无界已经到来。以融合观无界,融合当天高地阔;以无界视融合,无界尤立诗与远方。完美融合,表现无界,是文艺的“大同”,更是审美的担当。

  作者简介

  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评论家,文化学者,解放军报社原文化部主任、高级编辑。创立“‘气墨灵象’艺术论”,建构“书象”说,提出“艺术创作十个命题”,论述“‘艺术,灵魂之美在哲学’的九个要义”,撰写“中国牛文化千字文”,著述出版专著多部、重要艺术新论多篇,逾数百万字。多篇(部)作品获国家、军队重要奖项。

  主要著述: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奋斗致远 牛文化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共倚相牵“牛”最美》,其中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主要立论由当海内外多家媒体连载或选载,《大艺立三极》由中英两种文字出版,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多次重印或再版。

  主要立论: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;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本质规律;美是“气墨灵象”;艺术创作贵在“意想不到”;好作品终究需要好语言;艺术立象拒绝现实物象;艺术演进: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+”;艺术,视觉美、思想美不可偏颇;创作,用性灵开启质料;超越,向艺方生、向术即亡;“灵象”是“书象”的远方。

  主要艺术新论:《书之入“象”方致审美远方》《“书象”之美在“通象”》《自成高格入妙境》《“贾氏山水”密码》《美的“自由”与自由的“美”》《艺术,心狂方成大家》《天才,晚成方可大成》《“色彩狂人”的非常之“道”》《“花”到极致方成“魁”》《心至“艺境”尽通达》《湛然寂静漾心歌》《三千年的等待》《重构东方艺术“重彩”之象》《丝路文化的“水墨乐章”》《抽象表现,用性灵建构“艺术—哲学”之美》。

[责任编辑:杨永青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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